慶伯一個人坐在客廳,慢慢吃著昨晚剩下的滷肉飯,桌上滿是吃過的免洗碗,慶伯一邊吃一邊大聲咒罵:「養兒不孝。養那麼大,竟然沒有人在身邊照顧我。」就這樣同一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,弄得隔壁的阿滿嬸氣沖沖的跑過來說:「慶仔,你每天講來講去還不都那一句。吵死人了你知不知道。養兒不孝,還不都是你趕走的!」
「妳懂什麼!我是他們的爸,是他們的天,趕他們走,他們厚著臉皮也要給我回來。」
「哼!你好意思說。」阿滿嬸冷笑著說:「不知道是誰愛賭,把祖先留下來的財產敗光光,還要兒女幫你還債。」
「妳…妳這個瘋…」慶伯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「怎樣,我說你啊,還是早點死一死,不要拖累子女。」
慶伯聽到這句話,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。
「滾!」這是慶伯現在唯一能說的字。
「哼!走就走,反正妳這個髒房子,請我來我還不願意來呢。」阿滿嬸說完後,屁股一扭一扭的慢慢走回家去。
阿滿嬸回到家裡,滿肚子的不高興,喝了杯水後就坐在沙發上生悶氣。沒多久,阿滿嬸的老公回來,看到老婆一臉不滿的表情,心裡正犯嘀咕。沒想到阿滿嬸今天竟然主動開口:「隔壁那個慶伯啊,真是氣死我了!」
「怎麼了?」
「那個瘋子整天罵兒子不孝,天天罵,罵到我聽不下去,我就去跟他吵啊,沒想到這個老痞子居然還趕我出來。」
「嗯,慶伯啊。唉,還不是因為愛賭。」
「哼!」阿滿嬸說道:「他那副死樣子,誰要跟他住。
「又愛花錢,愛賭愛喝酒。還怪東怪西的,她的子女都因為他的債務工作得要死要活的,還說他們不孝。」
「嗯。」
「我從小看著這些小孩長大,哪一個不是又乖又懂事。小時候媽媽就跟人跑了,爸爸又好賭懶做。這些孩子我還不是當作自己的小孩疼,現在被那沒良心的爸爸罵成那樣,真是為他們感到不值啊。」
阿滿嬸說著說著,眼淚像洩洪一樣湧出。
這時候,隔壁還隱約傳來「養兒不孝」的咒罵聲。一次又一次,一遍又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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